端午时节贵州平塘苗寨:粽叶飘香齐聚一堂 传承民俗共话佳节

六月的贵州山野,风里都带着草木和糯米的甜香。刚过芒种,平塘的苗寨就被浓浓粽叶香裹了起来,一年一度的端午活动,早半个月就开始张罗了。

平塘的苗寨大多藏在青山绿水之间,路顺着山势弯弯曲曲往寨子里伸,沿路都是挂着果的杨梅树,偶尔能看到寨子里的老人提着竹篮,往寨子中心的大榕树下走,竹篮里装着刚从山上采回来的粽叶,绿得发亮,带着山涧的潮气。

端午在苗寨不只是纪念先人,更是全寨聚在一起拉家常、续情谊的大日子。今年也不例外,天刚亮,寨子口的文化广场就热闹起来了。青壮年们忙着摆长桌,搬自家酿的米酒和腌好的腊肉,妇女们围在大榕树下的石桌旁,摆开了包粽子的场子。

我跟着寨子里的吴阿姨学包粽子,她的手因为常年做活,带着厚厚的茧,抓起粽叶来却灵活得很。两片青粽叶三折两翻,就成了一个小漏斗,先装一半提前泡好的糯米,放一块剔好骨头的五花肉,再撒点糯米填平,最后盖一片粽叶压一压,棕榈叶绕两圈一扯,一个四四方方的肉粽就成了。

我学着她的样子折粽叶,要么折漏了底,糯米撒得满桌都是,要么绑得太松,下锅肯定散。旁边几个阿姨笑得直不起腰,说她们从小跟着长辈学,包了几十年,手法早就刻进骨子里了,新手学个两三次才能有模有样。

说话的功夫,石桌上已经堆起小山一样的粽子,有放蜜枣红豆的甜粽,有放腊肉板栗的咸粽,还有苗寨特草木灰粽——这是我第一次见,糯米提前泡过草木灰,颜色发暗暗的黄,咬开之后带着特殊的草木香,解了肥肉的腻,连吃两个都不觉得饱。

包粽子的间隙,寨子里的年轻人搬出了芦笙,几个穿苗绣盛装的小姑娘站在边上,趁着休息跳了两段苗家踩堂舞。路过的老人跟着哼两句调子,手里包粽子的动作都没停。小孩子围着场子跑,抢掉在桌子底下的糯米粒,捏成小团互相扔,惹得大人笑着骂两句,转头又继续手里的活。

除了包粽子,苗寨过端午还有不少老规矩。比如说要给小孩子戴五色绳,要在寨门口挂艾草和菖蒲,还要集体祭祀祈福,求一年风调雨顺,庄稼有个好收成。

今年祭祀的时候,寨老穿了传统的深蓝色土布衣服,手里捧着酒碗,念的祈福词还是老苗语,我听不懂内容,但能感受到那种严肃又温和的劲儿。全寨人安安静静站着,没人玩手机,都盯着寨老的动作,连乱跑的小孩都被大人牵住了手,安安静静待着。这种对传统的敬畏,不是刻意做出来的,是一辈辈传下来的习惯。

等到中午,粽子都蒸好了,长桌宴也摆好了。长条桌子顺着广场摆了几十米,全寨男女老少不分你我,随便找位置坐,你夹一块我家的腊肉,我尝一个你家的粽子,满桌子都是香。外地来的游客也被拉着坐下,一起喝酒一起吃粽,没人把你当外人。

我坐的位置旁边,是一位从广东回来探亲的苗族姑娘,她告诉我们,她在外打拼十几年,每年端午都一定要回寨子里来。外面超市什么粽子都能买到,就是吃不出这个味儿——这里的粽叶是自己上山采的,糯米是自己家种的,包粽子的时候全寨人聚在一起聊天,这种氛围,多少钱都买不来。

她说,以前年轻人都往外跑,寨子里剩下的大多是老人小孩,最近几年回来的人越来越多了,不少人还开起了农家乐,带游客体验苗寨端午,让更多人知道这里的民俗。她说现在寨子里过端午,比十多年前热闹多了。

喝酒的时候,苗寨的大哥端着碗过来敬酒,唱了几句苗语的敬酒歌,听不懂歌词,但调子亮堂堂的,听得人心里发热。他说祖辈传下来的节日,就得一辈辈往下传,大家聚在一起过节,心才不会散,寨子才会越来越旺。

吃完饭,太阳偏西了,风慢慢凉了下来,不少人坐在大榕树下聊天,说今年的雨水,说家里的小孩,说接下来的农活。孩子们拿着没吃完的粽子,追着跑到寨子门口的小河边玩水,笑声顺着风飘得老远。

我站在大榕树下抬头看,茂密的叶子把阳光剪得碎碎的,落在地上晃啊晃,空气里全是粽叶和糯米的香味,耳边全是熟人聊天的笑声和说话声。那一刻突然觉得,所谓节日的意义,其实根本不在吃什么,玩什么,就是这么一群人,带着同样的血脉和传统,热热闹闹聚在一起,说说心里话,把老规矩接着传下去。

平塘苗寨的端午,没有精心包装的表演,没有刻意讨好游客的流程,就是当地人自己过日子的样子。粽叶飘香里,全是生活的烟火气,也藏着民俗传承最动人的样子。离开的时候,吴阿姨给我装了满满一袋草木灰粽,让我带回去给朋友尝。说下次端午再来,还一起包粽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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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Q]:端午时节贵州平塘苗寨有什么特色活动?
[A]:平塘苗寨端午会全寨齐聚包粽子、举办长桌宴,还会进行传统祈福祭祀,有跳踩堂舞、给孩子戴五色绳、挂艾草菖蒲等传统民俗活动。
[Q]:平塘苗寨有什么特有的端午粽子?
[A]:平塘苗寨端午有特色草木灰粽,糯米提前用草木灰浸泡,成品带着特殊草木清香,解腻爽口,是当地独有的传统粽子做法。
[Q]:贵州平塘苗寨的端午氛围怎么样?
[A]:平塘苗寨端午充满生活烟火气,全寨男女老少一起动手筹备节日,游客也会被热情邀请加入,整体热闹又温馨,很有团聚感。
[Q]:现在平塘苗寨还有年轻人传承端午民俗吗?
[A]:现在不少在外打拼的年轻人每年端午都会回寨过节,还有年轻人回到寨子里开农家乐,向游客推广苗寨端午民俗,传承的氛围越来越浓。
[Q]:平塘苗寨端午的长桌宴是什么样的?
[A]:全寨人会在广场摆开几十米的长桌,各家拿出自家酿的米酒、腌腊肉和蒸好的粽子,不分彼此随意落座,还会邀请游客一起入席,热闹又亲切。
[Q]:平塘苗寨过端午有哪些老规矩?
[A]:除了集体包粽子、祭祀祈福,还有给小孩子佩戴五色绳、在寨门口悬挂艾草和菖蒲,祈求一年风调雨顺、庄稼丰收的传统习俗。
[Q]:去平塘苗寨过端午能体验包粽子吗?
[A]:可以,端午时寨子里会在公共场地摆开包粽子的场子,当地村民会热情教游客包粽子,新手也能跟着体验动手的乐趣。
[Q]:平塘苗寨端午传承民俗的意义是什么?
[A]:在当地人看来,全寨齐聚过端午,既能维系寨邻乡亲的感情,也能把祖辈传下来的老规矩、老习俗一辈辈传递下去,让苗寨的凝聚力更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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